下午4点30分,忙完了所有事情准备要到河东,接朋友下班。车子由西向东走到新闻大厦前,准备过桥。前面的滨河大道和金雀山一路沂河大桥交汇处的路口堵车,原来是有两车追尾的车祸。慢慢接近红绿灯处,绿灯快亮了,我正要起步,突然副驾驶门被打开 ,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边说着话坐了进来,“大哥,麻烦你载我一程,我的钱包被人偷了,我要到河东下车,我是东北人,我父亲在河东接我,我们坐车到东北。”我觉得事情有些唐突,正要拒绝他时,他已经坐在副驾上了。绿灯亮了,后面的车子响起笛声。我只好开动车子。
那时我心里已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因为这小伙子前言不搭后语,语无伦次,脸上没有表情,根本不像一个遭遇不幸的人。我自然就有了防人之心。但说实在话,当时也有心存侥幸,心话那样的事情不可能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再一想,万一这小伙子的确就是一个需要帮助的人,把他赶下车总觉着于心不忍,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把放在手刹边的手机拿起来收进兜里,心想座椅表面上也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顺便打量一下这个年轻人,他满脸粉刺,穿银灰色夹克,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里面盛着衣服。估计此人也就有1米7,和我身高差不多,但体格消瘦,估计也没有多少力气,我心下稍微放了下心。
这个年轻人上车之后问我这车值多少钱,我没有回答。我说你到地方就和我说一下,我好停车放你下去。我用眼角扫描到他在到处打量车内。我发现他的口音一点东北味儿都没有,便问,你是东北人吗,我看他有些不自然,我说坐车到东北恐怕不是往这个方向走吧,小伙子开始支支吾吾。车子正好到了桥东头,我说河东到了,你下车吧,那小伙子突然口气强硬起来,说,我不下,你带我拐到向南的路,我说,你凭什么不下?!
他说,凭这个!这时我的眼角描到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去掉刀鞘,在我眼前晃了一下。我哑然失笑(当时的确如此),说,小伙子,别玩这个,吓唬谁?
那个年轻人把匕首横在我的下巴颏下,厉声说道,我是流窜分子,给我拐弯向南,我说别急,这个地方是我家,到处都是我小弟,出了事对你没好处,你还是下去走你的路,咱们互不相干。此时,我的脚下油门一紧,涡轮增压发出吼叫,车子速度提了上去。
当劫匪的刀子放到我的脖子上的时候,我的心里也有些斗争。说实话,潜意识里还是有些怕的。但我分析了一下,我如果按照劫匪的意思拐向南方,到了苏鲁边界,天色已黑,说不定这家伙还有同伙,我的下场肯定凶多吉少。不如放手一搏。此时正是车流高峰期,交警都开始上岗了。再说,斗不过我顶多弃车逃跑。这小贼肯定没好下场,他估计也怕得很。
果不其然,这个蟊贼,看我不在乎,自己变得有些不自信。他的匕首是用左手拿的,开始乱颤,眼睛一直东张西望。显然是个新手。我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大无畏的勇气,在离206国道路口50米处突然刹车,而后,腾出双手,卡住劫匪持刀的左手腕。劫匪显然是没料到这一招,有点不知所措。车子突然停在路中央,我希望站在不远处的警察过来看看,也希望过往的车辆停下来瞅瞅。我的双手和劫匪的左手擎着一个明晃晃的刀子在自动挡拨杆的上方,僵持了5分钟,没有人过来问一下。劫匪说,大哥,你放手,我不会伤害你的。我说,你把刀子给我再说。劫匪自然不同意,我说,你给我了,我把你放到路边,不报警,行不行?劫匪知道抢回匕首不容易,如果打斗起来他不占上风,况且路口车多人多,时间一长就会被发现。劫匪把刀子给了我,我的心放了下来。过了路口,我把车停在路边,让他下车,他说你把刀给我我再下,我说你下去我扔给你。劫匪下了车,我一加油门……
说实话,在遭遇劫匪的整个过程中,我没有多想事情的后果,而在事后我想了很多。后怕!那个匕首我带回家中,发现是张小泉的,还是真货,冷冰冰的,看得我脖子梗痒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