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到上海转机,两班航机中间大概还有四个小时,于是坐公车去市里走走。上车买去徐家汇的车票,一个胖胖的阿姨收了我十元找回六元。车上是一班之前同机的中年人,个个都前凸后凸,带着浓烈的山西大同口音,脸上满是兴奋。我正好奇的注视着他们的时候,售票阿姨大声疾呼了起来:“问你去哪呢!你不说去哪怎么买票啊!”被质问的女孩子一脸的无辜,我不懂她是刚来完全没有方向还是一个心情不好搭车散心的上海姑娘。双方争执了几句,以女孩艰难道出“徐家汇”告终。
之后再去上海,每次必坐公车,坐公车必见各式各样胖胖的售票阿姨,我必须要提前看好自己要坐到哪一站,以便在阿姨问起时可以顺利的报上站名,好不麻烦。于是在上海便怀念起那些一元无人售票车了,把之前为了坐公车而到处找人换零钱的郁闷全都遗忘了。
我有几个原先在武汉上学的朋友,每每夜半精力旺盛又闲来无事,便相约一同去乘公交,武汉的无人售票车换零钱更麻烦,每个人要一元两角,不过他们专门去坐那种环线公交,5个人一起便不用找零钱了,4个人的时候也可以充大款回声:不用找了!交了钱可以一直坐下去,一路欣赏夜景,嬉笑怒骂,坐烦了、困了,再回到原来坐车的站点,下车便是宿舍了。好羡慕。更想在我那篇写我的浪漫的文章中再加上一条:“与他一起在夜半去乘武汉的环线公交,与武汉的夜景擦身而过,犯困睡倒在他的肩膀上。”看我的浪漫多麻烦,还要跑到武汉的夜里去等公车。
有天兴起,跑到广西的一个小县城去看我在那里做志愿工作的大学同学,一下车他便拉我去坐车,是那种人骑的电动三轮车,后面是个斗篷,三面遮挡。通常情况下可以坐两个人,2元到3元,如果人多,座位对面还有两个小座,不过就要再加2元了。在大城市里见多了高大威猛的汽车,觉得这小车好不可爱,车里只有亲密的两人,不过眼见着还有一个“车夫”在前面,又有些余心不忍,好在我不是去那里寻找浪漫的,只是作个过客。
汽油涨价,似乎各处的车价都在攀升,听说广州取缔的一元无人售票车,通通换成了2元的空调车,而我家这里,也把一元的车价升到一元五角,大概那种投币一元“叮当”一声后便可以随心所欲的浪漫,再也寻不到了。












